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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7章 Chapter 57 这样草草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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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7章 chapter 57 这样草草收
晚宴之前, 梨衫和同行朋友聚在一起聊天,如今的她,在这种商业交际场合算得上如鱼得水。
得益于刚才的精彩演讲, 不少人特意过来和她探讨研发难题, 梨衫认真地一一作答。
她并不排斥纯技术交流类型的集会, 有时候她也能从别人身上学到很多, 知识无止境,做这一行的,不能故步自封。技术革新, 她也要及时学习,跟上时代的脚步。
身后有人拍了下她的肩膀,梨衫回头,惊讶了下,随即露出一个笑容。
贺耀言笑嘻嘻地过来, “好久不见啊,乔大总监。”
他不正经的样子让她放松许多,没那么紧绷了,但周围人太多,她不好开玩笑。
“什么时候来的?刚刚没看到你在下面。”
贺耀言说:“我才懒得跟那群老登吹牛, 这不是要到饭点了, 我过来噌个饭。”
主办方出手大方, 每桌预算在五位数以上,海鲜和高级和牛应有尽有。
梨衫说:“你还挺会卡点。”
说着,她的目光不自觉往周围探寻。
“你找聿南哥?他不在这儿,”贺耀言指了指巨大的屏风后,“他跟几个老总在对面喝酒。”
梨衫说:“嗯,我知道。”
她目前还够不上和他在同一个桌吃饭。阿松跟着她实在太显眼, 她就让他回去了,演讲结束后,还一直没找到时间谢谢裴聿南。
身旁,小裘看着两人一来一往,熟络地开玩笑,像是关系非同寻常,他原本警惕的眼神渐渐放松下来。
梨衫和贺耀言也很久没见了,有他在的地方,总能充斥着欢声笑语,聊了几句,贺耀言一拍脑门,说:“走走走,你跟我去我们那桌吃。”
她断然拒绝:“我才不去,你们那桌肯定又要聊工作,听着都累,我就想好好吃顿饭。”
“哎呀,这有什么的?”他无所谓,“你就装哑巴吃饭就行了,没人为难你。”
他靠近了些,压低声音,“聿南哥也在我们那桌。”
梨衫看他一眼,“那我更不去了。”
“咋了?”他瞪着眼,“那桌有大龙虾。”
梨衫平静地说:“有大龙我也不去。”
“吃顿饭而已。”贺耀言摸不着头脑,心说,这小两口还没和好?
他哥的事就是他的事,秉持着为哥分忧的先进思想,他说什么也得把人拉去,多多制造见面机会,近水楼台先得月。
梨衫说:“你们那桌都是大佬人物,我一个打工的,过去还得伺候人。”
贺耀言说:“这你不用担心,我哥在那,还能让你受委屈?什么也别说了,你就跟我们一块吃了。”
梨衫哭笑不得。
贺耀言推着她往那边走,身后忽然有人沉声一句:“贺耀言。”
不远处,裴聿南正看向这边,目光落在他扯着梨衫的手臂上。

他立刻松了手,巴巴地凑过去,“哥,我这是邀请她过去吃饭呢。”
裴聿南说:“管好你自己,别去招惹她。”
“行吧,知道了。”
贺耀言又说:“那我跟小梨衫在这边吃。”
梨衫怔了下,心说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神经,今天是怎么了?
裴聿南看他一眼,“你什么毛病?”
“我这不是想着替你看住她吗?”贺耀言委委屈屈地说,“照你这进度,我什么时候才能和小粥粥一块玩?”
裴聿南懒得说他:“今天你爸妈没来,你老实点,别给我惹事。”
谁知,贺耀言自顾自拉开凳子,直接坐在了梨衫的旁边,还对裴聿南说:“你可别因为我坐在她旁边就冲我发火啊。”
裴聿南睨着他,脸上乌云密布。
餐桌上陆续坐了人,看到裴聿南在这里,不约而同过来,鞠躬打招呼。
“裴总,好久不见了。”
“请您赏脸喝一杯……”
“裴总,前段时间多亏了您关照……”
穿西装的经理快步走过来,弯腰和他确认:“裴总,您的位置是在a区的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裴聿南淡淡说:“过来看个朋友。”
说这话时,他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在梨衫的背影。
几个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尽头,梨衫端正坐着,穿着香槟色晚礼服,整个人恬静温柔,背影瘦削。
难不成,她和裴总认识?
这倒是从来没听说过。
且不追究其中缘由,今天既然撞上了,对她和和气气的总没错。
裴聿南和旁边的秘书交流了两句,很快离开,回到了他的主会场。
接下来的时间,和梨衫说话的人格外有礼貌。
也许是贺耀言这个搞笑包在场,梨衫这顿饭吃得很轻松,他在饭桌上倒是不提裴聿南的事,净陪着她说些没头脑的玩笑。
“你可不能因为我哥的事迁怒于我,我盼着和小粥粥一块玩呢。”
“你喜欢小孩?”梨衫说,“之前不是你嚷嚷着小孩最烦了?”
贺耀言哼了句,“我喜欢限定版小孩。”
“限定什么?”
“得是小女孩,五六岁,生病后康复的,可爱一点,最好还是姓乔的。”
梨衫:……

小裘在旁边听着,时不时会帮梨衫倒一杯果汁,让贺耀言看见了,他把杯子伸过去,“也给我倒一杯。”
小裘也不认识他,这果汁就够梨衫一个人喝的,他护着不想倒。
“别这么小气。”贺耀言夺过来,转头嬉皮笑脸看着梨衫:“你怎么培养出来这么忠诚的死士,也教教我呗。”
梨衫抿了一口果汁,“不一定非要培养别人,我看你也挺有做死士的潜力。”
贺耀言听出来她言语中的阴阳怪气,照样笑嘻嘻地聊天。
直到筵席散场,周围人都得差不多了,梨衫准备起身,他才忽然说了句:“聿南哥最近很忙。”
话题跳脱太快,梨衫愣了下,下意识问道:“他在忙什么?”
“你不知道?”
梨衫摇摇头。他有时候接了粥粥回家,又会立刻赶回公司,他们连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的时间也很少,刚才她看到了他眼下熬出淡淡乌青。
贺耀言低声提了两句,最近局势变动,南源的高层大换水之后,很多人不满,腥风血雨。
“是么。”梨衫平静地应了句。硬生生从别人手中夺权,从来不是件简单事。
“他是真狠,最近把董事会的人挨个敲打了一遍,不服就弄走,留下的都是知己人,这么一来,董事大半都能掌握在自己手里。”
像南源这类家族企业是最麻烦的。
董事会里面两步一亲戚,左边坐着舅舅,右边坐着大伯,前脚动了人,后脚还得提着礼物去家里赔罪。
但长辈可不会疼惜晚辈。裴聿南刚坐上总裁那会儿,底下人各怀鬼胎,急着架空他,自己当摄政王。
裴聿南不是坐以待毙的人,他比父亲行事更加果决狠厉,该砍的项目毫不犹豫,甚至不惜损失部分利益,杀敌一千,也要把核心权力一一收回来。
梨衫说道:“可能想早点掌权,方便做事吧。”
“那肯定。”谈及公事,贺耀言神色难得认真起来,“以前有那群老头子碍着,聿南哥处处不好落脚,审批个建筑项目都费劲,被人死咬着不松口。”
梨衫后知后觉,明白了点什么。
难怪他今天在会上也敢正面硬刚赵女士,原来是有实权撑腰。
贺耀言说:“我跟翟杭早就劝过他了,别那么拼,一上来就搞大动作很危险。说白了,南源早晚都是他的,也不知道急个什么劲。”
是啊。
他在着急什么呢?
梨衫不敢细想,她垂眸,说了句:“早点自由,挺好的。”
贺耀言说到这里,叹了口气,“我老觉得,你跟聿南哥还会有后续。”
梨衫弯了下唇角,露出一个浅笑,就当做客气回应了。
“其实很多事他不让我告诉你,他怕影响你的决定,就憋着不说。”他看了眼梨衫,语气有点纠结,“但是我觉得他这思想纯属脑子有泡……”
梨衫抬眸,没明白他想说什么。
“我记得那年,你妈妈车祸去世,隔着几千公里,我跟我哥在外地开会,他立刻就买了回去的机票要去找你,但是他外公突然进了icu,非要他在场才肯做手术,他实在走不了,只能先去看了外公再去找你。”
梨衫愣了下,她好像对此一无所知。

她回忆,当时是什么情景来着?
安顿好妈妈的后事,再回到京市,已经过了许久,她只顾伤心,把自己封闭起来,她没问他缘由,他也没有解释。
这事就被原原本本放在路中央了,谁也没去解决。
“这样啊。”梨衫轻声说了句,心绪依旧平静。
已经过了那么久了,也许时间真能疗愈一切,妈妈去世的伤痕早就结痂,她想返回去,把那件事拿起来丢掉,却怎么也找不到回去的路。
贺耀言接着说:“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,可能改变不了什么,我就是觉得,如果你不知情的话,对他很不公平。”
他为你做了很多,只是一直没说。
他说:“你离开京市之后,老家的水电费物业费什么的,也都是他在交着,前几年他在国外,是我帮他弄,他回来之后我就没管了。他说,万一你哪天不想外面漂着了,还能回老家去。他说你应该不会想回京市,他帮你打理着老家的房子,至少……让你不至于连个家都没有。”
四周变得安静,头顶的灯光落进梨衫眸中,亮得晃眼,像雨后积在路面上的一小滩水,被车灯一照,泛起细碎的光。
她怔怔地坐在那里,半晌没有动。
她忽然想起,前段时间带着粥粥回老家,她回去拿小熊包,刚好撞见从她老家出来的裴聿南。
她当时还在疑惑,为什么他有家里的钥匙。
她从未想过,家里一群吸血鬼亲戚,群狼环伺,她走后,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抢走变卖。为什么房子却好好的没人霸占?
梨衫心里有什么在簌簌抖动,轻轻撞到她心窝处,绵延不绝的疼痛散开。
他留着她的老房子,替她保留落叶归根处,他住进杨花胡同的别墅,替她守着稚嫩纯洁的恋爱回忆,他一个人承担着两个人的份。
在她看不见的角落,有人在默默替她做了许多事,而他却什么都不说。
贺耀言看不出她的情绪起伏,也没再继续说下去。
他哥要是知道了,肯定要骂他一顿,他说的都是无关痛痒的小事,更多的是没说的。
他记得,那天是八月十五,中秋节。两人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大吵一架,梨衫果断提了分手。
楼下的保安忽然说,有人在公司门口闹事,吵着要见裴聿南。
他跟着一块去看热闹,就见一个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坐在地上,鼻涕和眼泪糊在脸上,嘴里翻来覆去地喊着裴总,惹得门口来来往往的人全都停下来围观。
裴聿南站在门口,皱着眉让人把他赶走。
男人一看到他,立刻扑过来,攥住裴聿南的袖口,激动得满脸通红,“我是乔梨衫她爸!我是她爸啊!你们是不是吵架了?我听说你们吵架了,我是来跟你谈谈的……”
听到“乔梨衫”三个字,裴聿南脚步顿了下,最终还是让他进来。
男人大喜,提了提裤子就跑来了,呲着牙,“我是你岳父啊!咱们就是一家子了,啊,一家子!”
贺耀言担忧地说:“哥,我觉得这人脑子有点……”
裴聿南看他一眼,“没事。”
自称梨衫爸爸的男人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,他坐在干净整洁的贵宾休息区,袖子抹了把鼻涕,随手甩在沙发抱枕上,“这丫头就是被我们惯坏了,读了几年书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,没大没小的,您别跟她一般见识。女人嘛,哄两句就好了,她就是脾气倔,您给她个机会……”
裴聿南坐在他对面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话里,他把梨衫贬低得一无是处,说得口干舌燥,见裴聿南始终没有表态,竟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,“裴总,我求求你了,你不能不要她啊!”

裴聿南见多了这种人,他哪里是担心自己的女儿,分明就是害怕他们分手后,他攀不上高枝。
他叫来保安,把人送了出去。
临走前,给了他五万块钱。
再怎么说,也是梨衫的亲爸。
第二天,贺耀言又在门口看到了那男的。
第三天,第四天……他卡着裴聿南上班的时间,到点就蹿出来,坐在地上哭。
一周之后,从一个人变成了一群人,往公司门口地上一坐,举着牌子,哭着骂他抛弃了乔家女儿,逼得一家人走投无路。
贺耀言看不下去了,“他妈的蹬鼻子上脸,我去打死他们!”
朋友气得不行,“你快点打电话给乔梨衫,联系不上她就找她朋友,让她管好自家亲戚!他妈的天天跑来闹事,我们还怎么工作?”
其实,这事算是一个契机。
两人都在气头上,他给她打个电话,顺理成章,服个软,一来二去又能和好了。
但裴聿南没动。
贺耀言现在都记得,他当时抽着烟,淡淡说了句:“她自尊心强,哪受得了这种屈辱,要是知道自己亲爹干这种混账事,得躲着我一辈子。”
她还不知道,她最不愿意让他看见的那一面,早就被她的家人亲手撕开,丢到了他面前。
而他要做的,就是替她把那份难堪收起来,封住,不让任何人有机会碰到。
她也不行。
两天之后,这事被他压下去,保证绝对清净后,他才去找她。
见到她,也没有提那些乱七八糟的事,只是低声哄着她,“还生气?”
梨衫原本还绷着脸,被他看了一会儿,眼眶慢慢红了。
她其实也没真的想跟他分手,只是当时骄傲又委屈,谁也不肯先低头,他一开口她就心软了。
“你怎么过了这么久才来找我?”
裴聿南亲亲她的脸颊,“我错了,没有下一次行不行……”
也不管在旁边吱哇乱叫的贺耀言。
别人也许不了解其中的隐情,可贺耀言看得清清楚楚。
梨衫离开京市后,他常常去找裴聿南喝酒,散心,怕他想不开。
可裴聿南看起来云淡风轻,吃饭喝酒,还抽空嘲讽他两句,仿佛根本没放在心上。
朋友聚会,贺耀言拿了菜单,“那就老三样,果木挂炉烤鸭,罗汉大虾,一盅清汤燕菜。”
他点完了,看向裴聿南,“哥,你的小馄饨怎么弄?”
裴聿南淡淡说:“还是一样,不要虾皮。”
朋友笑了下,“稀奇了,你什么时候不吃虾皮了?”

这话一出,裴聿南愣了下,随即,脸上浮现出一丝自嘲的笑。
点菜成了习惯,一时间没改过来。
是啊。
那个不喜欢吃虾的人,早就不在他身边了。
沉默了下,裴聿南重新对服务生说:“放点虾皮吧,提鲜。”
那顿饭他吃得格外安静,一口一口吃着馄饨,没说过一句话。
这碗小馄饨里本不该有虾皮,他的身边也本该多一个人,她穿着温柔素净的衣服,时不时偷偷在桌子底下挠挠他的手,相视一笑,和他吃着同一碗馄饨。
他还是没法接受她不在。
那天之后,裴聿南经常点那家餐馆的小馄饨,不放虾皮。
馄饨汤是用老母鸡熬出来的,鲜香浓郁,那样好吃的一碗馄饨,可他每次都吃不完。
吃一半,留一半。
他吃得额头出了汗,眼睛也覆上一层薄雾,迷离如梦,一切都看不清楚了。
热潮腾腾的雾中,他仿佛看到梨衫的脸,她笑靥如花,她委屈落泪,还有她临走时决绝又倔强的脸。
终究是他对不起她。
她一个小镇出来的坚韧女孩,本该有大好前途,她会一步步在京市扎根,拼命生长,不需要太久,三十岁之前她会有所成就,足以把妈妈从老家接过来,母女两个人过上平静、平凡的生活。
都说这座城市阶级分明,冷漠残酷,但会对她这样努力的人敞开怀抱。
他其实还放心不下,想多替她规划一点,多推她一把。
可转念又想,她在他身上受的委屈也够多了。
这念头涌上来的瞬间,馄饨变得苦涩,难以下咽,他放了筷子,回到卧室去睡觉。
裴聿南躺在黑暗中,他想,也许他们相遇那天就注定,这将是一场无疾而终的爱情。
*
梨衫回到家,客厅十分安静,只留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。
她自然地过去按了开关,客厅骤然明亮,沙发上的男人抬起手臂,遮住眼睛,眉心皱了一下。
梨衫这才发现他竟然睡在这里。
“抱歉。”她赶紧把灯关掉,“没看到你在睡觉。”
他声音有点哑:“怎么回来这么晚?”
梨衫找了个借口:“跟同事逛了会儿街。”
他领带都没摘,外套皱着,看样子是回来后直接躺下了。
这得是多累,连脱个衣服的时间都没有。
梨衫回想起今天在宴会上的聊天内容。

贺耀言说,很多事情他也身不由己,这样草草收场,对他不公平。
“他有时候就是想一出是一出,可能挺害怕失去你吧,乱七八糟什么办法都想试试,结果越弄越糟……”
再抬眸看向眼前的男人,她张了张嘴,有太多话想问他。
可他眉眼间的疲惫明显,整个人透着倦意,她很少见到他如此狼狈。
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见她回来了,他起身要走。
经过她身旁时,她闻到他身上浓浓的酒味。
“你喝这么多酒,怎么回去?”
他拿了钥匙,“叫个代驾。”
他打开门,“今天在幼儿园玩水,粥粥的外套湿了,明天别让她再穿那件了。”
梨衫点了点头,“好。”
他推门走了出去。
门外的楼道很安静,裴聿南走出去,背影仍旧挺拔清贵,肩背宽阔,哪怕喝了酒,步子依然稳。
梨衫扶着门框,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,心里忽然空了下,冒出来一股酸涩难忍的情绪细流。
是心疼?还是愧疚?
她也说不清楚。
她只是觉得,他刚才下楼的身影有些孤独。
裴聿南坐进车里,揉了下眉心,他连轴转了两天没合眼,刚刚在她的沙发上睡了不到一个小时,依然疲惫。四周一片黑暗,他也不着急,闭上眼睛,想着缓一下再叫代驾。
清脆的几声,有人在敲窗。
裴聿南睁开眼,降下车窗。
夜风裹着凉意钻进来,窗外一轮明月散发出幽幽的光。梨衫站在车外,一双眼眸灿若繁星。
他嗓子干涩微哑,“怎么下来了?”
她披着件外套,头发随意地用抓夹挽起来,几缕碎发落在耳边,素净的脸上没有妆容。
她抿了下唇,静静看着他,说:“太晚了,我送你回去吧。”
他怔了下,没有动。
梨衫看着他,又说:“你把车门打开,我来开。”
作者有话说:
无